眼如電,十年讀。 腹如櫛,三冬足。 昔池上,賡黃鵠。 今田間,叱黃犢。 耕谷口,廬汾曲。 潔去就,免殆辱。 餘先人,奮白屋。 忠孝家,文章籙。 脩名遠,大運促。 藐諸孤,忝似續。 既顯庸,亦老宿。 如毛德,如天福。 郭之東,溪之北。 百弓地,十圍木。 樂哉丘,吾所卜。 漢趙岐,唐杜牧。 皆自銘,不它屬。 雖短章,頗實錄。
銘詩一首
譯文:
目光犀利如閃電,十年苦讀把書研。
腹中知識條理清,三個冬天學習就已足。
往昔在池邊,和人一起吟詠《黃鵠》之詩。
如今在田間,吆喝着黃牛去耕地。
在谷口耕種勞作,在汾水彎曲處結廬而居。
守持高潔,慎重抉擇去留,避免陷入危險和屈辱。
我的祖先,出身貧寒卻奮起。
秉持忠孝家風,留有文章祕籍。
美名遠揚,可惜時運不濟、壽命短促。
我這孤子,慚愧地繼承着家族的血脈。
既已有所作爲,如今也成了年老的前輩。
品德如毫毛般微小,卻享受着上天極大的福澤。
在城郭之東,溪流之北。
有百弓大小的土地,還有十圍粗的大樹。
這快樂的山丘,是我選定的歸宿。
漢代的趙岐,唐代的杜牧。
他們都自己撰寫銘文,不託付他人。
我這雖只是短章,卻也算是真實的記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