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藁忠言未及輸,豈知窮鬼迫臞儒。 諸生蕝就漢朝野,一束芻留孺子湖。 室有瓶儲聊自給,簾誇椀□□人沽。 風濤如此行何適,猶幸中流得一壺。
又四首 其二
我已經寫好了忠誠懇切的建言,卻還沒來得及向朝廷呈遞,哪裏料到窮困之鬼緊緊逼迫着我這清瘦的讀書人。
衆多年輕學子都紛紛奔赴漢朝那般的朝堂之上(這裏以漢朝代指朝廷),我卻像嚴光一樣,只在這孺子湖旁留下一束祭草(嚴光死後,漢光武帝劉秀曾派人送了一束芻草到嚴光釣臺祭祀,這裏用此典故表達自己與那些熱衷仕途之人不同)。
我的屋子裏有瓶子儲存着一些糧食,姑且能夠維持自己的生活,門簾也還算過得去,可我不會像有些人那樣爲了名利去討好他人。
如今這世間的風濤如此險惡,我前行又能去往何處呢?不過還算幸運的是,在這人生的中流還能擁有一壺可飲之水(“一壺”可以理解爲一種精神寄託或微薄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