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狂蘊奇志,探索刪畫前。 安能一措辭,何止三絕編。 俚音和薰風,短夢遊鈞天。 竟無魚水分,姑了螢雪緣。 北扉失腳墮,南窗抱膝眠。 寧爲英雄笑,不受兒女憐。 徐侯金閨彥,歲晚鐵硯穿。 掊擊羣疑亡,發藥沉痾痊。 鯨浪怒噴薄,蟻封妙迴旋。 精博昔騎省,奇逸今師川。 望古多慷慨,感時嘗憂悁。 肯羨蕭芥榮,甘保樗櫟年。 君有論絕交,吾無書辨顛。 倡和誑飢腹,聊與好事傳。
再和仲晦監簿
年少時我就懷有奇特的志向,想要去探尋《詩經》《易經》創作之前的奧祕。
哪裏只願隨便說上一兩句話,我何止是像孔子讀《易經》那樣反覆翻閱多遍。
我用粗陋的聲音應和着和暖的南風,在短暫的夢境裏彷彿遊歷了神仙居住的鈞天。
最終沒能與賢達之人有魚水般融洽的情誼,姑且了結瞭如囊螢映雪般刻苦讀書的緣分。
在朝廷中不小心失足跌落,只能回到家中在南窗下抱膝而眠。
我寧願被英雄豪傑嘲笑,也不願接受那些小兒女的憐憫。
徐侯你是朝廷中的傑出才俊,到了晚年還像古人那樣把鐵硯磨穿刻苦鑽研。
你批判駁斥衆多疑惑,就像給人用藥治好了重病。
你寫文章時如鯨魚在浪中怒噴波濤般氣勢磅礴,又能像在螞蟻窩上巧妙迴旋般細緻入微。
你的學識精深廣博好似昔日的騎省(徐陵),文章奇崛飄逸如同如今的師川(呂本中)。
你追慕古人,常常慷慨激昂,感慨時事時也會憂慮煩悶。
你不肯羨慕那微小的榮華富貴,甘願像無用的樗櫟之木一樣度過一生。
你有論述絕交的文章,我卻沒有爲辨明是非而寫的書信。
我們相互唱和的詩作只能哄哄飢餓的肚子,姑且傳給那些好事之人看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