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長安道,大野渺荒荒。 吁嗟秦皇帝,安得不富強。 山大地胍厚,小民十尺長。 耕田破萬頃,一稔粟柱樑。 少年事遊俠,皆可荷弩槍。 勇力不自驕,頗能啗乾糧。 天意此有謂,故使連西羌。 古人遭邊患,累累鬭兩剛。 方今正似此,猛士強如狼。 跨馬負弓矢,走不擇澗岡。 脫甲森不顧,袒裼搏敵場。 嗟彼誰治此,踧踧不敢當。 當之負重責,無成不朝王。 田侯本儒生,越略今洸洸。 右手握麈尾,指麾據胡牀。 郡國遠浩浩,邊鄙有積倉。 秦境古何在,秦人多戰傷。 此事久不報,此時將何償。 得此報天子,爲侯歌之章。
上田待制詩
太陽漸漸落到長安道的盡頭,廣袤的原野顯得空曠而荒涼。
唉,可嘆那秦始皇,他的國家怎能不富強呢?
這裏山脈縱橫,土地的脈絡深厚,連普通百姓都身材高大。
他們耕種着上萬頃的田地,一旦豐收,那糧食堆積如山。
這裏的少年喜好遊俠之事,個個都能扛起弩槍。
他們雖有勇力卻不驕傲,還能忍受艱苦,啃食乾糧。
上天這樣安排似乎有深意,故意讓這裏與西羌接壤。
古時候人們遭遇邊境禍患,雙方實力相當,爭鬥不斷。
如今的情況正和古時相似,勇猛的戰士就像狼一樣強悍。
他們跨上戰馬,揹負弓矢,翻山越嶺,行走不擇險地。
脫掉鎧甲,毫無顧忌,赤膊上陣在戰場上與敵人搏鬥。
可嘆啊,誰來治理這些事呢?那些官員侷促不安,不敢承擔責任。
要是承擔起這重任,若沒有成效可不敢去朝見君王。
田侯原本是個儒生,如今卻謀略出衆、威風凜凜。
他右手握着麈尾,坐在胡牀上指揮若定。
郡國廣闊浩渺,邊疆之地也有了充足的糧倉。
古時秦國的邊境如今在哪裏呢?當年秦地百姓多有戰傷。
這些事情長久以來都沒有得到回報,此時又該如何補償呢?
我把田侯的功績上報給天子,還要爲田侯寫詩歌頌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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