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牧昌黎州,嘗負君詩債。 今使番君國,又辱君訪逮。 稍訝顏發非,因感歲月邁。 君氣不惰歸,君詩有光怪。 乍觀祛目眚,徐聽驚耳聵。 奈何行推敲,不使坐賡載。 茫茫彭蠡津,衆水之所匯。 投竿鰲堪釣,拔劍鯨可膾。 茲事要力量,斯文極變態。 吾方困缿筩,君亦挑布袋。 人生併合難,況復各老大。
答廬陵彭士先
過去我像韓愈治理潮州那樣治理一個地方的時候,就一直欠着你的詩債未曾償還。如今我來到番君國(這裏指任職之地)爲官,又承蒙你不辭辛苦前來拜訪我。
我見你時,不禁有些驚訝你容顏和頭髮的變化,由此感慨歲月匆匆,時光已經流逝了很久。但你的精神依舊飽滿,毫無懈怠之意,你所作的詩更是光彩奇異,獨具特色。
我剛一讀你的詩,就感覺像是祛除了眼中的疾病,眼前一片清明;慢慢地品味你的詩句,又如同震醒了耳聾之人,讓我驚歎不已。可爲什麼我們只能匆匆探討詩句,卻不能安穩地坐下來吟詩唱和呢?
那茫茫的彭蠡湖(鄱陽湖)渡口,是衆多水流匯聚的地方。在那裏,拋下釣竿可以釣到巨大的鰲魚,拔出寶劍能夠斬殺鯨魚並將其做成美味的魚膾。創作詩文這件事也需要有足夠的力量和底蘊,就像這湖水一樣變化萬千。
而如今,我正被繁瑣的政務所困擾,你也揹着行囊四處奔波。人生中兩人相聚本就十分困難,更何況我們都已年老。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