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冬深玩易編,正公和氣理尤渾。 八分寫就龍蛇走,巖藤澗樹常蜒蜿。 蓮蕩飄裾紫陽學,歸來拂拭莓苔痕。 巖前世事幾興廢,道無今古終長存。 新來五馬栽桃李,生平伊洛期窮源。 下車一笑撫江閣,片心飛度蒼崖根。 生香動盪滿幽谷,秋叢濯雨抽蘭蓀。 露華滴晴舞夜鶴,雲葉卷霽吟朝猿。 衰翁白首野人服,不愛市井憐山村。 太守招來說好語,翠蘿有路猶堪捫。 聽終不敢謝疲苶,瘦筇強拄巖檐門。 遺書欲傍梅花讀,祇恐使人昭昭己昏昏。
謝涪陵劉君舉使君見委北巖堂長詩
在這深冬時節,雪花紛飛,我正沉浸在對《易經》的研讀之中,而正公(或許指劉君舉)他身上散發着平和之氣,其學問的道理更加深厚渾成。
他揮毫寫下的八分書,筆勢如龍蛇遊走般靈動,那字跡就如同山岩間的藤蔓、山澗邊的樹木,蜿蜒曲折,充滿神韻。
他就像身着飄逸衣衫在蓮蕩講學傳承紫陽(朱熹)之學的學者,歸來之後拂去沾染在身上的莓苔痕跡。
北巖前的世事歷經了多少興衰更替,然而那至道無論古今卻始終長存。
新上任的太守(五馬代指太守,這裏指劉君舉)致力於培育人才,他一生都期望能探尋伊洛之學(宋代理學的重要流派)的根源。
太守剛到任,在江邊樓閣上一展笑顏,他那一片赤誠之心彷彿飛越到了蒼崖的深處。
他的善舉如同散發着清香,在幽深的山谷中瀰漫開來,就像秋天的花叢在雨後抽出了蘭蓀的新枝。
那晶瑩的露珠在晴朗的天氣裏滴落,彷彿夜鶴在翩翩起舞;雲霧散開,就像早晨的猿猴在吟嘯。
我這白髮蒼蒼的老翁,身着山野之人的服裝,不喜愛熱鬧的市井,只憐惜幽靜的山村。
太守熱情相邀,說了許多好話,那翠綠的藤蘿所指引的道路,似乎還可以攀緣而上。
聽完太守的話,我雖疲憊卻不敢推辭,只好拄着瘦竹柺杖勉強支撐着走到巖檐的門前。
我本想着在梅花旁誦讀遺留下的書籍,可又擔心自己不能做到讓他人明白道理,而自己卻糊里糊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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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