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茲城南樓,廢興端有時。 昔我忠定公,樓成旋西歸。 拜廳慚匪肖,易麾繇好溪。 循環六十載,烏兔驚梭飛。 吁嗟古雉堞,巨浸墮藩籬。 陶甓既還舊,更創如有期。 歲事喜中稔,度材授工師。 非敢侈輪奐,聊爾遵先規。 江山展圖畫,欄檻倚晴暉。 肯堂久在唸,今我身則夷。 遼鶴去不返,遺墨猶淋漓。 一時賸篇詠,皆表而出之。 登眺惟疇昔,未覺此舉非。 落成燈火夜,萬點天星移。 潮生月在浦,酒闌風滿衣。 幸繼前人躅,敬和前人詞。 斯樓儻不朽,庶慰蒸湘悲。
重建神秀樓追和忠定公韻
在這城南有一座樓,它的興衰啊,自是有它的定數和時機。
往昔我們的忠定公,把這樓建成之後很快就西歸了。
我站在這拜廳之中,慚愧自己不能像忠定公那樣賢能。後來我調任到好溪任職。
時光循環流轉,一晃六十年過去了,日月交替就像飛梭一樣迅速,讓人驚歎。
可嘆那古老的城牆,曾經被大水淹沒,就像藩籬被沖垮一般。
如今重新燒造磚瓦,把城牆恢復到舊日模樣,而且似乎是有冥冥中的安排,要對這樓進行重建。
這一年年景不錯,糧食有了好收成,於是我挑選木材,交給工匠去建造。
我不敢把這樓建得過分華麗壯觀,只是遵循着前人的規制來修建。
站在樓上,江山美景就像一幅展開的圖畫,欄杆靠着晴朗的陽光。
繼承先業的想法我早已放在心中,如今我終於得償所願。
就像遼東的仙鶴一去不回,忠定公留下的墨寶卻還墨跡淋漓。
當時有很多詩篇詠歎這樓,我都把它們彰顯出來。
如今登樓遠眺,回憶起往昔歲月,並不覺得自己重建這樓的舉動有什麼不對。
在樓落成的夜晚,燈火通明,那景象就像萬千天星在移動。
潮水湧起,月亮映照在江浦之上,酒喝完了,清風吹滿我的衣衫。
有幸能追隨前人的足跡,我恭敬地和着前人的詞韻寫下這首詩。
只希望這座樓能夠不朽,或許能安慰這蒸湘大地的悲懷。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