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夢乘槎泛銀潢,不遇張騫遇東方。 爲言神仙事渺茫,仙府不在白雲鄉。 丹臺幻作儒珍閣,蓬島飛來雙筆堂。 鶴車千乘集雲軸,玉塵萬斛紛雪香。 是中仙翁永難老,嘗侍香案近玉皇。 歸來手握山水印,傲睨羲昊輕軒裳。 新詩醉墨美無度,奄有元白兼鐘王。 身在巖壑心廊廟,絲鬢垂頷顏蒼蒼。 與公同時一輩人,半隨蒲荻零秋霜。 元老崔嵬獨山立,歲寒不改雪中篁。 九月十五夜未艾,長庚伴月光煌煌。 臺星壽星合爲一,今夕何夕見此祥。 翠娥滿引九仙醞,菊英入盞宮樣黃。 珠明玉潤陪笑粲,起舞璫佩鳴丁當。 李蹊森森密無縫,佳句往往溢詩囊。 我於門闌最晚出,瓣香致禱意則長。 如聞郡國事方殷,須起老手爲平章。 待教衛武了相業,方許潞公歸洛陽。
代賀崇清陳侍郎正仲讜誕辰
這其實是一首祝壽詩,以下是大致的現代漢語翻譯:
我曾經夢到自己乘坐木筏在銀河中漂浮,沒有遇到張騫卻遇見了東方朔。他告訴我神仙之事虛無縹緲,仙府並不在那白雲繚繞的地方。
原本的丹臺彷彿幻化成了充滿儒者珍寶的樓閣,蓬萊仙島好似飛來變成了雙筆堂。仙鶴拉着的車駕成千地聚集如雲,如玉的塵埃萬斛散發着如雪般的清香。
這其中有位仙翁永遠不會老去,他曾侍奉在玉皇大帝的香案旁。歸來後手握掌管山水的印信,輕視上古的伏羲、太昊等賢君,也不把高官厚祿放在眼裏。
他新詩寫得美妙至極,醉後揮毫的墨寶也讓人讚歎,兼具了元稹、白居易的詩才和鍾繇、王羲之的書法造詣。他人雖身處山林巖壑之間,心卻始終牽掛着朝廷大事,兩鬢垂着白髮,面容蒼蒼。
和他同一輩的人,大半都如秋天經霜的蒲荻般凋零消逝了。而這位元老卻如巍峨的高山獨自挺立,就像寒冬中不改變顏色的竹子。
九月十五的夜晚意興正濃,長庚星伴隨着月亮閃耀着光輝。臺星和壽星合而爲一,今晚是多麼特別的日子,竟出現如此祥瑞之象。
美貌的女子滿滿地斟上九仙醞美酒,菊花的花瓣落入酒杯,呈現出宮廷般的金黃色澤。身邊珠明玉潤的佳人陪笑着,起身起舞,身上的玉佩叮叮噹噹作響。
李蹊的詩才如同茂密無縫的樹林,美妙的詩句常常從他的詩囊中溢出。我是在他門下最晚入門的弟子,但我獻上一瓣香虔誠祈禱,心意深長。
聽說如今郡國的事務正繁多,必須請這位老手出山來主持大局。要等他像衛武公一樣完成宰相的功業,才允許他像潞國公一樣歸隱洛陽。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