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出奇作新酒,自作自歌自爲壽。 酒徒若欲舉吾杯,先挽天河濯渠手。 誰知先生詩更奇,刊落陳言付芻狗。 俗人慾誦先生詩,先吸天漿潄渠口。 古來作酒稱杜康,作詩只說杜草堂。 舉世無人傳得方,奄有二杜惟一楊。 先生此味誰能嘗,卻曾見此糟蟹黃。 一片入口風韻長,餘子祇慕大官羊。 天公生我太遲後,不作先生牛馬走。 低頭乞取酒百壺,嚥下先生詩萬首。 先生騎鯨上天遊,問著許儂知味否。
讀誠齋新酒歌仍效其體
先生想出奇招釀造新酒,自己釀酒、自己唱歌、自己爲自己祝壽。要是有酒徒想端起我這杯酒,得先拉來天河之水洗淨他的手。
誰能料到先生的詩更是奇妙,摒棄那些陳舊的言辭,把它們當作無用之物。要是俗人想誦讀先生的詩,得先吸來天上的仙漿漱淨他的口。
自古以來,說起釀酒,人們都稱讚杜康;說起作詩,只推崇杜甫。可整個世上沒人能傳承他們的方法,能兼具杜康釀酒和杜甫作詩之妙的,只有楊萬里先生一人。
先生這般獨特的韻味誰能品嚐呢?就像見過糟制的蟹黃。那味道一片入口,悠長的風韻便在口中散開,其餘人只羨慕那些達官貴人享用的肥羊。
老天讓我生得太晚了,沒能成爲先生身邊供驅使的人。我只能低下頭,求來百壺先生釀的酒,嚥下先生萬首絕妙的詩。
等先生騎着鯨魚到天上去遨遊,問起我是否懂得其中滋味時,我定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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