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者杜老夜聽許十詩,爲言風騷共推激。 如何汗青失其傳,覽杜集者爲許惜。 我曾得倡和之巨編,暗中驚喜拾拱璧。 泰嶽之後無虛人,宗派元自一家出。 馳筒往返者誰歟,雲岫先生詩巨擘。 文鸞綵鳳迭應酬,響撼翠梧徹金石。 血駒紫燕爭追馳,容與蟻封中徐疾。 留卷把玩不忍歸,痛快差類愈頭檄。 應知至寶疇敢私,天下有目皆願識。 刊之堅梓廣流行,作我縣齋大奇特。 詩名要與宇宙齊,豈比五臺詩卷逸。 自從秋孟授鋟工,跂予望之朝連夕。
就許宰求雲岫倡和集
從前詩聖杜甫在夜裏聽許十吟詩,說他的詩作能與《詩經》《離騷》的精神相互激盪。可爲何史冊上卻沒有許十詩作的流傳,讀杜甫詩集的人都爲許十感到惋惜。
我曾經得到他們倡和的大部頭詩集,就像在黑暗中意外撿到了珍貴的玉璧,內心十分驚喜。許家就像泰山一般,後代中沒有庸碌之人,詩的宗派本就出自一家。
那與許宰書信往來唱和的人是誰呢?是雲岫先生,他可是詩壇的巨擘。他們的詩作就像文鸞和綵鳳相互唱和應答,那詩的聲響彷彿撼動了翠綠的梧桐,直透金石。又好似血駒和紫燕競相追逐奔跑,在小小的蟻封之間從容地快慢交替。
我拿着這詩集反覆把玩,都捨不得歸還,那種暢快的感覺就如同讀了能治好頭痛的檄文。我知道這是稀世珍寶,誰又敢私自佔有呢,天下有識之士都希望能一睹真容。
把它刊印在堅實的梓木版上廣泛流傳,這會成爲我縣齋裏一樁特別的盛事。這詩集的名聲應當與宇宙同存,怎能像五臺的詩卷那樣散失不傳呢。
從初秋把它交給刻版工匠開始,我就從早到晚踮着腳盼望着它早日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