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作豔歌曲,律清語不塵。 雜之古樂府,意態甚迫真。 謂餘欠嫵媚,宜爲衆女嗔。 方憐長門閉,漸喜湯沐新。 此曲豈不俊,所儗非吾倫。 生爲奇男子,先辨許國身。 有手要折檻,不炙許史門。 有頭要叩墀,不拜五侯塵。 暱暱兒女語,煦煦婦人仁。 夕泣緣失寵,朝欣爲承恩。 此非奴事張,定是妾效秦。 是爲赤有臭,何止黃不純。 因君詞婉美,感我意酸辛。 正恐漆園女,嗤點我輩人。
反豔歌曲復三山林斗南
是誰創作了這豔麗的歌曲呀,韻律清越,語句也不沾染塵世的俗氣。
把它混雜在古代的樂府詩中,那情致和姿態十分逼真。
有人說我缺乏溫柔嫵媚之態,所以該被衆多女子嗔怪。
我起初還憐憫被幽閉在長門宮的失寵之人,後來又爲那些獲得新恩寵、享受湯沐邑待遇的人感到欣喜。
這歌曲難道不美妙嗎?只是它所描繪的不是和我同一類的人。
我生來就是奇偉的男子漢,首先要明白自己以身許國的使命。
我若有手,就要像朱雲那樣去折斷宮殿的欄杆,直言進諫,而不會去攀附權貴;
我若有頭,就要去朝堂上叩地進言,而不會去拜倒在權貴的腳下。
那親暱的兒女間的軟語,和婦人那種無原則的小恩小惠般的仁慈。
晚上哭泣是因爲失寵,早上欣喜是因爲得到恩寵。
這樣的人,若不是像張放那樣的弄臣,就一定是像妾婦效忠於秦國那樣,只知阿諛奉承。
這簡直就像腐肉散發着臭氣,哪裏只是說不夠純正那麼簡單。
因爲你這歌詞婉轉美妙,卻勾起了我心中的酸楚和感慨。
我正擔心像漆園那樣超脫的人,會譏笑我們這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