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苧裁春衫,京塵可得緇。 一麾江海去,何成復何虧。 馳驅兩輪朱,蕭騷雙鬢絲。 所欣歲功就,千里春臺熙。 素念恥伐檀,煩政戒楚茨。 同心何自來,邂逅得我師。 金華仙去遠,文其不在茲。 諸公競唐體,頹流誰檝維。 命將騷雅壇,幸子無牢辭。 爲我緩節歌,紓我商謳悲。 邊塵塞鄉國,介鱗語侏?。 登樓仲宣賦,遣興子美詩。 懷歸自無計,慘慼將奚爲。 排雲天九重,抒我危苦詞。
和廬陵士尹八俊投贈韻
用白色苧麻裁剪成春天的衣衫,就算身處京城的風塵之中,又怎麼能讓它變黑呢。
帶着一份命令前往江海之地任職,這又哪算得上有什麼成就,又哪談得上有什麼損失呢。
就像那車輪滾滾地四處奔走驅馳,我的兩鬢已如秋霜般稀疏斑白。
令人欣慰的是一年的政事有所成就,千里之地的百姓都能在這美好的環境中生活得和樂安寧。
我向來就以像《伐檀》裏那些不勞而獲的人爲恥,也警惕着像《楚茨》中所說的繁瑣政令。
志同道合的人不知從哪裏來,這次偶然相遇,我能把您當作我的老師。
像呂祖謙那樣的金華學派先輩已經逝去很久了,難道文章之道不就在我們這裏傳承嗎?
如今各位文人都競相崇尚唐詩風格,這日漸頹靡的文風又有誰來挽回呢?
我希望您能來執掌這傳承騷雅的文壇,希望您不要堅決推辭。
請您爲我慢慢地唱着歌,緩解我那如商調般悲苦的情緒。
邊疆的戰火已經瀰漫到了故鄉和國家,那些異族說着難懂的話語。
就像王粲登樓寫下感懷的賦,杜甫寫詩抒發內心的情感。
我想回家卻沒有辦法,又何必這樣悽慘悲傷呢。
我要直上九重雲霄,向天帝傾訴我內心的痛苦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