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粹於隆古,元凱之懿,根於篤誠。 世澤未傾,英髦代興。 非不卓犖,絕乎逕庭。 而斯道之正,獨未有以韋平之家,而繼孟荀之鳴者。 豈天心之昌我朝,固得其人而後行耶。 儒服獨立,出於簪纓。 百聖微言,闡我金籝。 使萬世而下,洙泗有所繫,伊濂有所承。 正傳未墜而迄續,絕學將晦而復明。 所謂派徐歷許,沿申溯榮。 簣覆基峙,源澄流清。 殆匪一日之積,偶然而生。 至於道以身立,忠以死爭。 斡泰否之機,開剝復之萌。 其昆弟剛毅之操,家庭講貫之精,又何其集義之不餒,而爲人之難能也。 我讀五帖,言言典型。 文史潘吳,詩書邵程。 望羣賢於忠讜,驗本體於寬平。 則雖小而見諸簡牘之接物,亦奚以異於壎箎之同聲。 晻若前陳,如龜之明。 仁遠德輶,欲舉曷勝。 於戲二難,古誰與京。 倡與和與,展也其成。
呂成公寬平通鑑佚老三帖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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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治世之道純粹得如同遠古盛世,有着杜預般美好的品德,這一切都源自深厚而誠摯的內心。家族的福澤未曾傾頹,傑出人才代代湧現。並非他們不卓越出衆,與常人有很大差異。然而這正道的傳承,唯獨還沒有出現能以韋賢、平當那樣世家大族的底蘊,來延續孟子、荀子思想光芒的人。
難道是上天有意要讓我大宋昌盛,所以一定要等到合適的人出現,這正道才能得以推行嗎?有這樣一位身着儒服、特立獨行之人,出身於顯貴世家。他將歷代聖賢的精微言論進行闡發,就如同打開了裝滿珍寶的箱子。讓千秋萬代之後,洙水、泗水之地傳承的儒家道統有了延續,伊川先生、濂溪先生的學問有了承接。正統的學說沒有斷絕而得以持續傳承,幾乎失傳的學問在即將隱晦之時又重新煥發光芒。
這就如同水流,從徐州經過許州,沿着申地追溯到榮地,一路源遠流長;又如同堆積土山,一筐筐土不斷堆積,最終根基穩固,源頭清澈則水流自然清澈。這大概並非一日之功,偶然就能達成的。
至於他以自身踐行正道,以死來諫爭忠義之事。扭轉了時運的好壞之機,開啓了時勢由衰敗轉向復興的萌芽。他和兄弟們有着剛毅的操守,家庭中講學研討精妙入微,他們如此不斷積累道義而內心毫不氣餒,這是常人難以做到的。
我閱讀這五帖書信,每一句話都堪稱典範。其中蘊含着潘岳、吳質那樣的文史才華,邵雍、程顥、程頤那樣的詩書學問。從這些賢人的忠誠正直之言中能看到他們的風範,從他們寬厚平和的本性中能得到驗證。
那麼即使從這簡短書信中待人接物的言語,也與兄弟間和諧共鳴的壎篪之聲沒什麼不同。往昔的情景彷彿就在眼前,如同靈龜顯示的預兆般清晰。他們的仁德深遠,品德高尚,想要全面稱述實在難以做到。
嗚呼!這兩位賢才如此難得,古代又有誰能與之相比呢?他們相互倡導、相互應和,最終成就了這番事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