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元章臨右軍四帖贊

宋代 • 岳珂

東淮餉府供軍堂，壁有龕石鸞鵠翔。
問之何石摹破羌，曾傍雲漢分天章，廷陵刻此侈寵光。
後四十年猶煒煌，我持搨本謹毖藏。
三年徙倚玩未央，客來袖出雲一張。
曾染復古隃麋香，珠璣別出十九行。
驚喜比並走且僵，摛華絢彩交相望。
宛然並粲如英皇，幾年絕識高君王。
尚取鑑定煩諸郎，半歸左畹半尚方。
駕言駰隰留餘芳，今夕何夕獲干將。
鏌鋣未睹龍已驤，吳侯攀髯歸帝鄉。
秋虹挾月常貫窗，誰能籋雲開鬥房。
攜書伴我老柴桑，要隨神物恢混茫，更斲此石封苔蒼。
六丁雷電未可量，會見難起初平羊。

譯文：

在東淮負責軍餉供應的官府的供軍堂裏，牆壁上有個石龕，裏面的石刻文字就像鸞鳥和鵠鳥在飛翔一樣靈動。

我詢問這是什麼石刻，原來是臨摹王羲之所書《破羌帖》的。這石刻的底本曾與皇家的珍貴文書相伴，有天子的光輝籠罩，是廷陵將它刻出來，以彰顯這份榮耀。

四十年過去了，石刻依舊光彩照人。我得到它的拓本後，小心謹慎地收藏起來。

三年來，我常常在它旁邊徘徊賞玩，總也看不夠。有一天，客人來訪，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紙，上面的字跡就像雲氣一樣飄逸。

這紙上的字跡曾沾染了復古的好墨香，十九行文字如珠璣般珍貴。

我又驚又喜，把它和我收藏的拓本比對，激動得都要站不穩了。它們絢麗的光彩相互輝映，交相閃耀。

這兩者就像娥皇和女英一樣光彩並立。多年來，君王有着高遠卓越的見識，還讓諸位郎官來進行鑑定。結果這些書法珍品一部分歸入了左畹，一部分收歸了皇家府庫。

雖然有些珍寶分散各地，但仍留下了美好的餘韻。今晚不知是怎樣的好時光，我竟得到了像“干將”寶劍一樣珍貴的寶物。

雖然還沒見到“鏌鋣”劍，但彷彿已看到龍在騰飛。吳侯追隨先帝而去，歸往帝鄉。

秋日的彩虹挾着明月的光輝，常常透過窗戶照進來。誰能撥開雲霧，打開那藏有珍寶的斗宿之房呢？

我要帶着這些書法珍品陪伴我在柴桑終老，讓它們隨着神奇的事物去拓展那混沌的天地。我還要在這石刻上重新鐫刻，讓它被青苔所覆蓋。

說不定有一天，六丁神施展雷電之力，會出現像黃初平叱石成羊那樣神奇的景象，讓這些珍寶重新煥發出驚人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