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水心吊薛子舒墓

自劚青雲去,長途墜玉鑣。 有名天所吝,無病藥爲妖。 月斧千家寂,霓梭五色銷。 夢靈虛吐鳳,數短實如鴞。 筦庫嗟常調,弓旌欠特招。 貴兒嫌苦淡,盛葉不蕭條。 往憶京華旅,相隨柳外橋。 行藏今止此,歲月忽同飄。 留札寬親抱,緘文付穉髫。 敬亭花自發,族隴木仍喬。 稍待刊銘志,從知慰泬寥。 友朋如昨日,來往未辭遙。 酹散窗生霧,吟寒鬥掛杓。 百年齊一盡,終譽在山椒。

薛子舒本是自己努力向着高遠目標奮進,卻在人生的長途上突然離世。 他才華出衆有名聲,可上天卻如此吝嗇給他機會;他本無疾病,卻被藥所害。 他那如能以月爲斧般精妙的才思,如今千家都感受不到其光輝了;他如能織出五彩錦緞的霓梭般的文采,也都消散了。 他靈夢中雖有像揚雄吐鳳那樣的才華展現,可命運短暫得如同不祥的鴞鳥。 他一直做着管庫之類的小官,命運總是平凡普通,朝廷也沒有特別的徵召來重用他。 那些富貴子弟嫌棄他的生活清苦平淡,而他這棵盛葉之樹卻過早地凋零,沒能繁茂下去。 回憶往昔在京華客居時,我們還曾一起在柳外的橋上同行相伴。 如今他的行止就到這裏結束了,歲月匆匆,我們的時光也如飄飛之物。 他留下書信寬慰親人,還把文章託付給年幼的孩子。 敬亭山的花依舊自行開放,家族墓地的樹木依然高大。 等稍微過段時間爲他刻好墓誌銘,想來可以慰藉這寂寥的天地。 朋友間的情誼還如昨日般深厚,即便路途遙遠我也從不推辭前來憑弔。 祭奠結束後,窗戶上生出霧氣,我在寒冷中吟詩,北斗星如杓般掛在天空。 人生百年終究都會走向盡頭,而他的美名會永遠留在這山頂。
评论
加载中...
關於作者

戴栩,字文子,永嘉(今浙江溫州)人。溪族子。嘗學於葉適。寧宗嘉定元年(一二○八)進士。十六年,以監草料場門檢點試卷(《宋會要輯稿》選舉二一之一八)。歷官太學錄、通判信州。理宗淳祐四年(一二四四)以實錄院檢討官除祕書郎,出爲湖南安撫司參議官。有《浣川集》十八卷(明《國史經籍志》),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十卷,其中詩三卷。事見本集詩文及《南宋館閣續錄》卷八、明弘治《溫州府志》卷一○。 戴栩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浣川集》爲底本,酌校殘本《永樂大典》等。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微信小程序
Loading...

微信掃一掃,打開小程序

該作者的文章
載入中...
同時代作者
載入中...
納蘭青雲
微信小程序

微信掃一掃,打開小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