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有客白其馬,日倚垂楊問行者。 式微式微胡不歸,未歸滿耳聞別詩。 斷絃再續情緒惡,別酒重稔味如蠟。 袖中雖有金錯刀,滿鏡愁雲莫能割。 是時月露秋平分,庭前喚月月不譍。 就令喚得山頭月,照我離筵越愁絕。 陶靖節,潘安仁,種秫滿畦花滿城。 潘花陶酒總陳跡,不如昭文氏之琴不鼓無虧成。 芭蕉潄潄連夜雨,桂子紛紛落庭戶。 旅雁無儔顧影單,明朝且向龍巖去。
八月十四夜神泉官滿再別同官
有一位客人騎着一匹白馬,每天倚靠在垂楊樹下,向過往行人打聽消息。
“式微式微胡不歸”啊,可我還沒離去呢,耳邊就已經滿是送別之詩。
就像斷絃重新接上,心情糟糕透頂;再次飲下這送別之酒,只覺味道如同嚼蠟。
我袖中雖有像金錯刀那樣珍貴的寶物,卻也無法割去這如滿鏡愁雲般的離愁。
此時正值八月十四,月露降臨,秋色平分。我在庭院前呼喚月亮,月亮卻不應我。
就算能把山頭的月亮喚來,照着這離別的筵席,也只會讓我更加愁腸寸斷。
想起陶靖節(陶淵明)和潘安仁(潘岳),一個種滿一畦畦的高粱釀酒,一個讓滿城都開滿鮮花。
但潘岳的花、陶淵明的酒如今都已成爲過往陳跡,倒不如像昭文氏那樣,不彈奏琴絃,也就無所謂成敗得失。
芭蕉葉在連夜的雨中沙沙作響,桂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庭院裏。
我就像那離羣的大雁,形單影隻,只能顧影自憐。明天我就要前往龍巖去了。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