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城將軍半段鎗,漢宮美人半額粧。 碧眼禪僧坐空室,花雨半牀雲半窗。 道如大路皆可遵,不間不界難爲人。 卓哉聖人門,猶惜二三子。 冉求只向中道畫,季路僅及升堂止。 窮山必到嵩華顛,窮水必極崑崙源。 若非身心實造詣,未免口耳空啾喧。 子歸試取羣書讀,飽秣吾駒飯吾僕。 卻將全體爲渠說,盪出峨眉半輪月。
賦半齋送張清卿分教嘉定
這首詩的大致現代漢語翻譯如下:
那小城的將軍,善用半段長槍;漢朝宮廷裏的美人,愛化半額的妝容。碧眼的禪僧靜靜坐在空蕩的禪房,花雨灑落半牀,白雲映着半窗。
大道就如同寬闊的通途,人人都可以遵循前行,可那些不倫不類、沒有明確方向和準則的情況,實在讓人難以適從。
卓越的聖人門下,尚且惋惜那幾個未能完全領悟大道的弟子。冉求只滿足於在中等水平上徘徊,季路也僅僅是達到了登堂的程度而已。
若要探尋山嶽,就一定要攀登到嵩山、華山的巔峯;若要追溯水流,就一定要抵達崑崙山脈的源頭。倘若不是在身心上有實實在在的深入探究和領悟,那就不過是在口頭上、耳朵邊空洞地吵鬧罷了。
你回去後試着把各種書籍都好好讀一讀,餵飽我的馬匹,讓我的僕人也喫飽飯。然後將完整的學問道理講給他們聽,就如同讓峨眉山上那一輪完整的明月灑下清輝,照亮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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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