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令兄弟,異氏而同氣。 雅知義利分,不作溫飽計。 天子龍飛春,了翁對軒陛。 柄臣方擅朝,黨論如鼎沸。 軋軋不能休,一揮三千字。 植治貴和平,用人戒偏陂。 天子擢第一,期以風有位。 尋寘之三人,仍詔恩禮視。 後此者三年,東瞻復聯第。 天子方諒暗,有言不得試。 歲行在協洽,文翁陳讜議。 惟知守家學,寧顧觸時忌。 雖不第甲乙,自謂儻無愧。 古人爲己學,何有於富貴。 窮則獨善身,仕將以行義。 兩兄西南彥,九牧將倒指。 平生剛直胸,毋以科舉累。 矧逢主聽寬,寧復懷顧畏。 厥今果何事,請略陳一二。 內無王文正,誰與理家事。 外無韓忠獻,誰與飭戎備。 熒惑守羽林,震雷詫冬瑞。 天象已云然,人事猶爾耳。 劈析爲上言,卓哉朝陽喙。 卻攜令名歸,爲親一啓齒。
送二兄三兄赴廷對
譯文:
我家這幾位優秀的兄弟,雖然姓氏可能不同但血脈相連、情同手足。
你們向來明白義與利的分別,不會只着眼於解決溫飽問題。
當年天子即位那年的春天,我在宮殿臺階前應答策問。
那時權臣正把持朝政,黨派之間的爭論像鼎中沸水一樣喧鬧。
爭論紛紛無法停歇,我一揮筆寫下三千字。
主張治理國家貴在和平,任用人才要避免偏頗。
天子選拔我爲第一名,期望我能給在位的官員樹立榜樣。
不久又把我列爲第三人,還下詔以優厚的禮遇對待我。
此後過了三年,你們也相繼考中。
當時天子正在守喪,你們即便有建言也難以施展。
到了“協洽”之年,文翁陳述正直的言論。
只知道堅守家傳的學問,哪裏顧得上觸犯當時的忌諱。
雖然沒有明確分出甲乙名次,但自己覺得問心無愧。
古人做學問是爲了提升自己,哪會把富貴放在心上。
不得志時就獨自修養身心,做官就要推行正義。
兩位兄長是西南地區的才俊,在衆多賢才中屈指可數。
你們平生胸懷剛直,不要被科舉考試所累。
況且如今君主廣開言路,又何必心懷顧慮和畏懼。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呢?請讓我簡略地說上一二。
朝廷內沒有像王文正那樣的人,誰來處理好國家大事?
朝廷外沒有像韓忠獻那樣的人,誰來整頓好軍事防備?
火星守在羽林軍星區,冬天竟響起令人詫異的震雷。
天象已然如此,人事也是這般狀況。
你們要向皇上清晰地剖析這些問題,就像朝陽鳴鳳一樣發出卓越的見解。
然後帶着美好的名聲歸來,讓父母也能開心欣慰。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