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宮葦篋兒呱呱,濟南梓柱陰扶疏。 富平家人正愉樂,安昌帝師工獻諛。 子真東南一尉耳,黃綬淒涼百僚底。 手持短疏叩天閽,義激丹衷淚橫眥。 翩然一朝徑拂衣,愛君無路空依依。 人傳九江已仙去,吳門再見是邪非。 神仙茫茫那可測,上帝從來賞忠直。 天上果有驂鸞人,合領羣真朝北極。 自從舉手謝世間,千年白鶴何時還。 玉簫聲斷杉檜冷,祇餘丹竈留空山。 谷口之孫古膚使,亭斸青冥挹仙袂。 耿耿應懷貫日忠,飄飄豈羨凌雲氣。 我來快讀華星篇,清徹毛骨風泠然。 何當結茅最高頂,一榻容我分雲煙。
挹仙亭
漢朝宮廷裏,葦篋中的嬰兒呱呱啼哭,濟南的梓柱枝葉扶疏茂盛。富平侯一家正享受着愉悅安樂的生活,安昌侯這位皇帝的老師卻擅長阿諛奉承。
梅福不過是東南地區的一個縣尉罷了,那黃色的綬帶代表着他在衆多官員中地位低微又淒涼。他手持簡短的奏疏去叩擊皇宮的大門,忠義之情激盪着赤誠的內心,淚水縱橫地流淌在眼眶。
轉眼間,他在某一天毅然決然地拂袖而去,想要報效君主卻沒有途徑,心中滿是留戀不捨。人們傳說他在九江就已經羽化成仙離去了,在吳門又見到他,這是真的還是幻覺呢?
神仙的世界渺茫難測,可上帝向來是讚賞忠誠正直之人的。倘若天上真有駕着鸞鳥的仙人,那他應該率領衆仙人去朝拜北極星。
自從他揮手告別這世間,千年過去了,那化作白鶴的他什麼時候纔會歸來呢?玉簫的聲音早已斷絕,杉樹和檜樹都透着清冷,只留下煉丹的爐竈孤獨地處在空山中。
谷口那位梅福後人般的賢能使者,在高入青天之處開鑿出這座亭子,彷彿要拉到仙人的衣袖。他心中定然懷着如長虹貫日般的忠誠,又怎會去羨慕那凌雲的虛幻之氣呢?
我來到這裏,暢快地讀着如華星般閃耀的詩篇,感覺清風透徹毛髮,渾身清爽。什麼時候我能在這最高的山頂搭建一間茅屋,有一張榻能讓我分享這山間的雲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