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長眉清,娟娟照茅舍。 坐有我弟俱,因得窮造化。 初嘆此個月,涵浙復涵灞。 終憶此個月,古夜復今夜。 日月天中行,地下亦雙明。 天地在太虛,一點如流萍。 水輪載以浮,風輪吹不停。 地譬雞子黃,天乃雞子清。 天半繞地下,天半出地上。 星辰附天旋,晝夜成俯仰。 吾嘗揮雷鞭,騎龍日宮前。 整頓朝東皇,拜手金烏傍。 日宮月宮留不住,翻身透過天頂去。 雙手撥轉赤精毬,山河萬象在裏頭。 此時見天不見地,憶嘗閱盡世間事。 幾度穿入月之內,幾度穿出天之外。 幾度天地劫火來,只有太虛元不壞。 我自太虛觀世間,釋迦老子皆等閒。
對月與念六弟談化作
一彎新月宛如修長的眉毛,清新而美好,它那柔美的光輝靜靜地灑落在茅草屋上。
我和六弟相對而坐,藉此機會得以深入探尋大自然的奧祕。
一開始,我們感嘆這一輪明月,它的光輝既籠罩着浙江的山水,又灑落在灞水之畔。
最後又想起這輪明月,從古至今,歷經無數個夜晚,今晚依舊如此靜靜地高懸天際。
太陽和月亮在天空中運行,而地上也有與之對應的光影,彷彿天地間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天地存在於廣袤無垠的太虛之中,就像大海里的一點浮萍,渺小而又漂泊不定。
水輪承載着大地在太虛中漂浮,風輪則不停地吹動着這一切。
大地就如同雞蛋裏的蛋黃,而天空就像是雞蛋的蛋清。
天空有一半環繞在地下,另一半則露出在地面之上。
星辰附着在天空中隨着它旋轉,於是便有了晝夜的交替,萬物也隨之有了俯仰的變化。
我曾經揮舞着雷神的鞭子,騎着巨龍來到太陽的宮殿前。
在那裏,我整齊衣冠去朝拜東皇太一,恭敬地在金烏旁邊行禮。
可無論是太陽宮還是月亮宮,都留不住我,我翻身直接穿過了天頂。
雙手用力撥轉那火紅的太陽,彷彿整個山河萬象都包含在其中。
這時,我眼中只見天空不見大地,回憶起曾經閱盡世間的種種事情。
我好幾次穿進月亮的裏面,又好幾次穿出天空之外。
好幾次天地遭遇劫火的侵襲,但只有那廣袤的太虛始終安然不壞。
我從太虛的角度來俯瞰世間,覺得就連釋迦牟尼這樣的高僧大德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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