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流水何紛紛,三分春色二分塵。 黃鸝繞樹戀不得,蝶蜂浪作花都巡。 昨日繁華今寂寞,飄零多屬風雨晨。 金谷無人粉香死,錦蹤繡跡俱成陳。 世人重花不重葉,林園自此無精神。 東君年少時,酷愛枝頭花。 庸奴桃李妾姚魏,滿蹊未數黃孃家。 一朝棄背春風老,懶踏長門階上草。 芳菲特暫歡,顏色不長好。 白頭事人那可期,不堪重賦章臺詩。
次抱拙妾薄命
落花隨着流水紛紛揚揚,大好的春色啊,三分之中倒有兩分化作了塵土。
黃鸝鳥繞着樹兒,滿心眷戀卻留不住這春光,蝴蝶和蜜蜂徒勞地在花叢中四處飛舞。
昨天還是繁花似錦、熱鬧非凡,如今卻一片寂寞冷清,花朵的飄零大多是在那風雨交加的清晨。
就像當年金谷園里美人消逝,那曾經華美的蹤跡都已成爲過往。
世間的人只看重花朵的豔麗,卻不重視綠葉,從此林園都失去了生機與活力。
春神東君年少的時候,十分喜愛枝頭綻放的花朵。他把普通的桃李當作平庸之輩,卻把名貴的姚黃魏紫牡丹當作嬌妾,滿是鮮花的小路比那黃四孃家的景色還更勝一籌。
可一旦春神離去、春光老去,它連長門宮臺階上的草都懶得去踩踏。
花香和美色只能帶來短暫的歡愉,容顏不會長久美麗。
到了頭髮花白還侍奉他人,這怎麼能有好的期盼呢,實在不忍心再吟誦那些寫在章臺的哀怨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