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辭酒壚,經笥捧便腹。 讀書飢鳶聲,了了崇文目。 陂澄萬頃波,巢寄一枝木。 戲題百姓眼,自笑孤館獨。 轍涸聊相濡,神液未容漉。 嘯歌匪彈劍,悁隘殊躄足。 文織犧尊黃,句弦綺琴綠。 不見蠏杯持,徒費爾雅讀。 坐對罌臥牆,空有葉映竹。 枯腸但茶搜,燥吻遲膏沃。 主人如馬瘦,酒使欠猩僕。 思折酤媼券,欲訪義漿玉。 喟茲鯨吸量,眇矣龍驤斛。 靈根日灌溉,詩課自程督。 試當閱醫經,薄釀借神曲。 共醉靈均絲,未問長房菊。 飲興非有期,衣曬寧免俗。 杯勺雖不勝,嘔泄聽隨屬。 嬾疊陽關三,肯競梟博六。 不飲但麥豆,頗勝劉文叔。 醉騎黃犢孫,歸玩墨君族。 子爲評酒名,擬號安晚醁。
再和戲黃玉泉
黃公離開了那賣酒的地方,滿腹裝着經史典籍。
他讀書時就像飢餓的老鷹鳴叫般專注,清楚知曉崇文館所藏書籍名目。
他的才學如同澄清的萬頃陂塘之水,而他的生活卻似棲息在一根樹枝上般簡單。
他戲謔地寫下文字供百姓觀看,獨自在孤寂的館舍中自我解嘲。
在困境中我們相互扶持,就像乾涸車轍裏的魚相互以唾沫溼潤,可還沒機會暢飲那神奇的美酒。
他的吟唱並非像馮諼彈劍那樣抱怨,狹隘的人無法理解他的豁達。
他的文章就像祭祀用的黃色彩繪的犧尊般華美,詩句好似綠色綺琴彈奏出的美妙旋律。
看不到他手持螃蟹杯飲酒,白白讀了《爾雅》中關於酒的記載。
我坐在牆邊,對着空酒罈,只有竹葉的影子映照在旁。
我的肚子空空,只能靠茶來搜刮靈感,嘴脣乾燥,盼望着美酒滋潤。
主人就像瘦馬一樣,連個像猩猩般機靈的酒僮都沒有。
我想折抵酒媼的賒酒券,想去尋找義漿玉液般的好酒。
嘆息自己有鯨吸般的酒量,卻難以得到像龍驤將軍酒斛裏那麼多的酒。
不斷用知識澆灌心靈的根本,按照日程督促自己作詩。
我試着翻閱醫書,想借神曲來釀造薄酒。
一起沉醉在屈原般的情思裏,不去過問費長房所種的菊花酒。
飲酒的興致並非有固定時間,曬衣服也難免落入世俗。
即使酒量不大,嘔吐腹瀉也隨它去吧。
懶得重複彈奏《陽關三疊》,也不肯去玩梟博六這種賭博遊戲。
不喝酒只喫麥豆,這比劉文叔還好些。
喝醉了就像孫楚騎着黃犢一樣回家,去賞玩那墨竹。
你爲這酒品評命名,我打算給它起個號叫“安晚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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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