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冬已窮造父力,寒機墮指曉猶織。 長安貴人金屋嬌,琉璃屏下方偃息。 穿窗入幕兒女笑,喚作楊花元不識。 明珠照乘月午夜,秋水連雲天一色。 翻縞新詩出退之,撒鹽戲語欺安石。 一寒最憐東郭士,履穿踵決行不得。 自喜猶爲孔子徒,且學顏淵食炊墨。
再和雪韻
掌管冬季的神彷彿已經把車伕造父駕車的力氣都用盡了,天氣冷得織布的人手指都要凍掉了,可天剛亮還得繼續織布。
在長安城裏,那些富貴人家的金屋嬌娃,正愜意地在琉璃屏風後面躺着休息。
雪花穿過窗戶、飄進帷幕,孩子們見了歡快地笑着,把雪花當成了楊花,根本不認識這是雪。
雪在月光下閃耀,如同明珠照亮黑夜,雪與水相連,和天空融爲一體,一片潔白。
韓愈寫出瞭如白絹般高雅清新的詠雪新詩,而那些把雪比作撒鹽的戲言,實在是比不上謝道韞的“未若柳絮因風起”,是在欺辱謝安啊。
最讓人憐憫的是那個貧寒的東郭先生,他的鞋子破了,腳跟都露了出來,在這寒冷的雪天根本沒法走路。
我自己很慶幸還算是孔子的門徒,姑且像顏淵一樣安貧樂道,哪怕喫着像墨一樣黑的粗茶淡飯也能自得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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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