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何荒唐,釋氏更汗漫。 君胡欲逃儒,結入楊墨案。 時文窘枘鑿,俗好厭冰炭。 起尋出頭路,去覓行腳飯。 左攜仙君茅,右挾佛祖粲。 隨身絕長物,到處得奇觀。 江山枯桐寫,風月老筆判。 識透心轉空,養足骨自換。 長生不可獨,分寄石髓半。
送趙處士遊方
道家的學說真是荒誕無稽,佛教的理論更是不着邊際、漫無邊際。你爲什麼要逃離儒家的道路,和楊朱、墨翟的流派攪和在一起呢?
當下流行的文章寫起來就像方榫頭和圓卯眼一樣格格不入,難以施展,世俗的喜好和我們所堅持的就如同冰和炭一樣不能相容。於是你起身去尋找能夠讓自己出頭的道路,外出雲遊去討生活。
你左邊攜帶着像茅盈那樣的道家仙長的氣質,右邊懷抱着像僧璨那樣的佛祖高僧的風範。你隨身沒有多餘的東西,每到一處都能欣賞到奇妙的景觀。
你用如枯桐琴音般的文筆描繪江山的壯麗,用飽經歲月沉澱的筆觸評判風月的美好。當你把世間的道理都看透了,內心就會變得更加空明,自身修養充足了,風骨自然就會有所改變。
如果真有長生之法可不能獨自享用啊,分我一半石髓般的仙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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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