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思何長,伐木夢苦短。 飄搖乘風來,倏霍摶沙散。 匪今我獨黯,自昔客屢嘆。 之子曷雲戾,微陽逼候炭。 囚山對線景,汲井共清盥。 玉露泚金莖,水泉流藻翰。 方竹桂芳襲,未覺枳棲遠。 仰天鏡其團,一弛弓向半。 書堂渴吾伊,佇立了瑟僴。 子如飛鴻漸,我如禁門鍵。 天寒柳無枝,指直不得挽。 歸來玩題墨,寂寂瞇雙眼。
別湯伯紀
我對友人的思念就像那《停雲》詩裏所表達的一樣悠長,可與友人相聚的夢境卻如此短暫。
你如同乘風一般飄搖着來到我身邊,卻又像沙子被風迅速吹散般匆匆離去。
並非只有如今我獨自黯然神傷,自古以來客居他鄉之人就常常爲此嘆息。
你什麼時候才能再來呢,如今微弱的陽光就像臨近燒炭時節的那般。
我們曾被山巒阻隔卻相對觀景,一起汲取井水來洗漱。
秋露從銅柱上滴落,我們的文思就像泉水流淌般不斷湧現。
方竹散發着桂樹般的芬芳,那時我並未覺得你居所的距離有多遙遠。
抬頭仰望那如鏡般圓潤的月亮,已經漸漸由圓轉缺。
書房裏渴望着誦讀詩書的聲音,我久久站立,內心充滿悵惘。
你就像漸漸高飛的鴻雁,而我卻像被鎖住的禁門之鍵。
天氣寒冷,柳樹已沒有了枝葉,我的手指凍得僵硬都無法彎曲。
回到家中看着你留下的題墨,我雙眼漸漸模糊,四周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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