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捲荷衣,披披不成幅。 清霜拆蕙囊,冽冽已成蓿。 如何獨東籬,黃華笑寒菊。 物之有盛衰,循環若推轂。 世事良亦然,亦豈物所欲。 金鈿鎔落日,零露灑寒玉。 人皆惜芳菲,誰復念幽獨。 惟有陶淵明,慇懃費培沃。 簪花從帽落,撚酒醉商陸。 從此擅秋芳,芙桂非同錄。 問花何以報,剪首薦醽醁。 他時更粉軀,爲公採明目。
上詹仲通縣尉 其二
秋風呼呼地吹起了荷葉般的衣裳,那衣裳隨風飄動,雜亂得不成樣子。寒霜降臨,像是把蕙草編織的香囊都拆散開了,冷冷清清的,蕙草已變得像苜蓿一樣萎靡。
爲什麼只有東邊籬笆旁的秋菊,還能在寒風中綻放笑顏呢?世間萬物都有興盛和衰敗的時候,就像那車輪轉動一樣循環往復。
人世間的事情也是如此啊,這哪裏是事物本身所希望的呢。金色的花朵在夕陽的映照下,好似金鈿在慢慢熔化,晶瑩的露珠灑落在秋菊上,宛如灑在寒玉之上。
人們都憐惜那些嬌豔芬芳的花朵,又有誰會去掛念這獨自清幽綻放的秋菊呢?只有陶淵明,懷着殷勤的心意去培育它。
他把菊花插在頭上,任它從帽子上掉落;手持酒杯,沉醉在秋菊盛開的美景中。從此秋菊獨佔了秋日的芬芳,和芙蓉、桂花都不能相提並論。
我問秋菊該如何報答這份厚愛,它說願意剪去花枝,獻給美酒。到了以後,還願意粉身碎骨,爲人們採集後用作明目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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