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提歌

宋代 • 釋梵琮

無住著，老禪魔。
歡喜少，惡性多。
三毒花中結苦果，蒺蔾園裏養蜂窠。
說調普賢賣白象，呼喚兒童填黃河。
戲弄南山老虎，踏翻北海滄波。
洗盡佛祖冤，法戰罷干戈。
五千文字拭抹布，一會靈山糞掃籮。
謾將無義語，唱起闡提歌。
調古不堪聽，聲極透巖阿。
能妙轉，絕捫摩。
六用機中抽線，電光影裏攛梭。
織成無縫襖，繡出沒底靴。
三臺舞罷呵呵笑，笑倒多年黑老婆。

譯文：

這首詩整體充滿禪意與奇特想象，以下是較爲流暢的現代漢語翻譯：

沒有執着的念頭，這老禪魔就是如此。他內心歡喜很少，惡性卻不少。
貪、嗔、癡這三毒之花中結出了痛苦的果實，就如同在長滿蒺藜的園子裏養着蜂窠。
說着要調伏普賢菩薩，就好像要賣掉珍貴的白象一樣荒誕；呼喚着孩子們去填平黃河，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敢去戲弄南山的老虎，還能踏翻北海的滾滾波浪。
他要洗清佛祖所揹負的冤屈，讓佛法的爭鬥停止，不再有干戈。
把那五千多字的經典當作擦拭的抹布，將靈山法會的場景看作裝糞的籮筐。
只是隨意地說着這些看似無意義的話語，唱起了這闡提之歌。
曲調古老得讓人難以聆聽，但聲音高亢能穿透山岩。
這歌聲若能巧妙轉變，就難以捉摸。
彷彿能在六根運用的機妙之中抽線，在電光閃過的影子裏穿梭織布。
織成一件沒有縫隙的襖，繡出一雙無底的靴子。
在三臺之舞跳完後呵呵大笑，笑得那多年的黑老婆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