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弁一如楚執珪,思想越吟身自低。 澗水又如古智士,縱橫流轉多滑稽。 雜花半開已倏落,如怨曠女離深閨。 幽禽自呼復相命,如譴逐魄傷窮棲。 而我自是不羈者,行行踏破青萋萋。 今迴盪槳苕霅溪,與野老輩相扶攜。 園池亭墅遊歷遍,自對蜀錦傾偏提。 興闌徑走歸弟舍,同沃浮蟻烹村雞。 百五之後最寥闃,獨過趙灣西更西。 野夫不知時節換,但要熟醉如春泥。
清明日書事
那青山就像楚國頭戴執珪之冠的大臣,我心懷故鄉之情,不由得自感低落。山間的溪水好似古代那些富有智慧的人,水流縱橫交錯、曲折流轉,充滿了靈動俏皮的感覺。
各種花朵才半開就匆匆凋謝了,就好像那些哀怨的獨居女子離開了幽深的閨房。林間的鳥兒自顧自地啼叫、相互呼喚,彷彿在譴責那被放逐的魂魄,哀傷它們困於這荒僻之地。
而我本就是不受拘束的人,一路前行,踏破了那一片青嫩的草地。如今我蕩着船槳在苕溪和霅溪上游玩,與鄉村裏的老人相互扶持結伴。
園池、亭墅我都遊歷了個遍,獨自面對如蜀錦般絢麗的景色,傾灑着酒壺中的美酒。興致消散後我徑直回到弟弟家中,和他們一起品嚐新釀的酒,烹煮鄉村裏的雞。
寒食節過後,周圍一片寂靜,我獨自走過趙灣,一直往西再往西。鄉野之人哪裏知道時節的變換,只想着喝得酩酊大醉,像春天裏的軟泥一樣自在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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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