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葉濃於染,孤花淨似霜。 溪山如有待,朱粉玄施妝。 勝境如天上,雄鳴自帝旁。 工陳白玉琯,人坐紫金牀。 古兕稱春酒,靈虯換夕香。 風箏猶有韻,星弁忽分行。 念此鋤榛壟,頻來渡葦航。 欲揮終極淚,只廢苦吟章。 慨慷辭歡伯,英雄憶憤王。 逝騅嗟弗及,撞鬥恨難量。 起舞何勞短,行歌未要狂。 斷雲將落日,千古助哀涼。
十月過鳳山舟回入項王祠用前韻
十月時節,我乘船路過鳳山,返程時進入項王祠,用之前的韻腳來寫詩。
飄落的樹葉顏色濃郁得就好像是被染料染過一樣,那獨自綻放的花朵純淨得好似秋霜。溪邊的山巒彷彿在等待着什麼,就像女子還未曾施上朱粉妝容。
這絕佳的風景如同天上的仙境一般,那雄渾的鳴叫彷彿是從帝王身旁傳來。祠中彷彿有樂工陳列着白玉做的樂器吹奏,人們端坐在紫金牀上。
用古老的犀牛角做的酒器盛着春酒,靈蛇一般的香在傍晚時分更換。祠中掛着的風箏似乎還留存着音韻,頭戴星冠的人忽然分成行列。
想想我曾在這長滿榛莽的田壟間勞作,還多次乘船渡過蘆葦叢生的河流來到這裏。我本想揮灑出無盡的淚水,卻只能擱筆停止苦苦吟詩。
我感慨地告別了美酒,心中憶起那悲憤的英雄項羽。可嘆那烏騅馬一去不返,想起項羽在鴻門宴上未殺劉邦的遺憾真是難以估量。
不必爲起舞而嫌舞劍太短,也不必在行歌時過於癲狂。那一片片斷雲伴隨着落日,千百年來都在增添着這無盡的哀傷與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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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