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條能幾長,袖手不忍折。 東風惡作劇,客袂吹欲裂。 男兒數寸管,平世三尺鐵。 何門無鄒裾,有國駐孔轍。 鷹鸇擊飄風,不受錦韝紲。 驊騮踏飛電,寧顧黃金埒。 中年易悲傷,浩嘆彌激烈。 常恐兒曹覺,況與我輩別。 侏儒囊粟飽,壯士唾壺闕。 子行亦何以,問口尚存舌。 但惜新相知,未是古決絕。 長安萬花春,蘆鞭嫋晴雪。 一第宜慁子,相期抱貞節。
別曹松山
柳條能長到多長呢,我只是袖着手,不忍心去折它。東風就像故意搗亂一樣,使勁吹着我的衣袖,彷彿要把它吹裂。
男子漢,手中的筆能書寫文章,在太平盛世,三尺長劍也能保家衛國。天下哪裏沒有像鄒陽那樣能施展才華的地方,又有哪個國家不希望留住像孔子那樣的賢才呢?
雄鷹搏擊狂風,不願被那華美的臂套束縛;駿馬奔騰如飛電,怎會在意那黃金堆砌的馬埒。
人到中年,容易悲傷,我長嘆一聲,情緒愈發激烈。我常常擔心被孩子們發覺我的悲傷,更何況現在是與你這樣的好友分別。
那些無能的人如宮廷侏儒一樣,飽食俸祿;而有志的壯士卻只能擊唾壺抒發心中的憤懣。
你這一去又能怎樣呢?好在還能憑藉口才爲自己謀求出路。
只是可惜我們剛剛成爲知心好友,又不是古人那種果斷決絕的分別。
長安的春天繁花似錦,那馬背上的蘆鞭在晴雪中輕輕晃動。我期望你能科舉得中,我們一起堅守高潔的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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