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來欄檻倚晴空,暮來煙雨迷飛鴻。 白衣蒼狗易改變,淡粧濃抹難形容。 蘆洲渺渺去無極,數點斷山橫遠碧。 樊山諸峯立一壁,非煙非霧籠秋色。 須臾黑雲如潑墨,欲雨不雨不可得。 須臾雲開見落日,忽展一機雲錦出。 一態未了一態生,愈變愈奇人莫測。 使君把酒索我詩,索詩不得呼畫師。 要知作詩如作畫,人力豈能窮造化。
黃州棲霞樓即景呈謝深道國正
早上的時候,我倚靠在棲霞樓的欄杆旁,此時晴空萬里,視野極爲開闊。傍晚時分,如煙的細雨瀰漫開來,連那高飛的鴻雁都在這朦朧中迷失了蹤跡,難以看清。
這天空中的雲朵就像白衣和蒼狗一樣,形狀變幻不定,一會兒一個樣。這棲霞樓周邊的景色,或淡雅、或濃豔,美得難以用言語去準確描述。
那長滿蘆葦的沙洲,茫茫一片,向遠方延伸,似乎沒有盡頭。遠處,幾座山峯斷斷續續地橫在那一片碧綠的天際。
樊山的諸多山峯像是一堵高大的牆壁矗立着,被那似煙又非煙、似霧又非霧的氣息籠罩着,盡顯秋日的獨特韻味。
不一會兒,黑沉沉的雲朵像被潑灑的墨汁一樣,佈滿了天空,眼看着要下雨,可雨卻始終下不來。
又過了一會兒,雲層散開,夕陽露了出來,剎那間,天空就像展開了一幅絢麗的錦緞,光彩奪目。
這景色啊,一種姿態還沒看夠,另一種姿態又出現了,變化越來越奇特,讓人根本無法預測。
謝深道您端着酒杯向我索要詩作,可我實在難以用詩句描繪這美景,您見我寫不出詩,便招呼畫師來作畫。
要知道作詩和作畫其實是一個道理,人力又怎麼能完全窮盡大自然的奇妙變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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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