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我故人,歲必以文會。 涴墨尚可覆,未知凡幾醉。 晚乃得此詩,山靈以爲最。 置身風月上,出語色香外。 駕言孤絕處,壞枝委顛沛。 懸崖折披竹,斷澗強病檜。 窮交僅如此,過是藐無輩。 碧眼苦好奇,於焉有深嗜。 迎長得一花,以爲時可矣。 遂若天下春,筆頭頓生氣。 我屬閉關日,一枝偕寤寐。 敢賀微陽來,尚虞堅冰至。 結束果何在,飄零初不計。 政恐負歲寒,或爲識者喟。
和範孫閒行溪西得梅數花韻 其一
寒冷中的梅花就像是我的老朋友,每年我都必定用詩文與它相會。在紙上潑墨題詩,詩稿都可以堆疊起來了,也不知道爲此醉過多少回。
到後來我寫出了這首詩,山中的神靈都認爲這是最出色的作品。我彷彿置身於清風明月之上,詩句也超脫了梅花的顏色與香氣。
我駕車來到那偏僻孤絕的地方,看到梅樹的壞枝在風雨中狼狽不堪。懸崖邊的竹子被折斷披散着,山澗中斷處的老檜樹也病弱不堪。
這窮途之交的景象也不過如此,除此之外就再沒什麼能與之相提並論的了。那有着碧眼的人(這裏可能指對梅花有特殊喜愛的人)總是好奇地四處探尋,對這梅花有着深深的嗜好。
偶然間遇到了一朵綻放的梅花,便覺得時機到了。於是彷彿整個天下都迎來了春天,筆下頓時充滿了生氣。
我此時正處於閉門靜修的日子,卻有這一枝梅花相伴入眠和甦醒。我雖想慶賀那微弱陽氣的到來,但還擔憂那堅冰還會再來。
梅花最終的結局會怎樣,一開始我也沒去計較它的飄零。只是擔心它辜負了歲寒的氣節,或許會讓有識之士爲之嘆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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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