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已過二,九夏欲賓秋。 月林疏梧響,露圃幽花稠。 故人有晁子,高諠今前修。 勝地能館我,衰疾於焉瘳。 山寂便午憇,井冽共晨滫。 墳素共偃蹇,几杖亦夷猶。 嗟哉作田苦,斛水車輪抽。 暮歌宛如笑,達旦不肯休。 新谷幸稍登,懼貽晚禾憂。 安得蕩塵?,倒卷天河流。 生意浹萬物,仁風扇九州。 老餘亦甦醒,翛然脫籠囚。 眷言南山曲,仙袂追浮丘。
六月十八日作
現在三伏天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漫長的夏天即將讓位給秋天。月光灑在樹林裏,稀疏的梧桐在風中沙沙作響;帶着露珠的園圃中,清幽的花朵繁茂地盛開着。
我的老朋友晁子,他高風亮節,如今可算是前代賢人的楷模。這風景優美的地方能讓我居住,我這衰弱的身體和疾病也因此有所好轉。
山林寂靜,正適合我在中午時分休憩;井水清涼,我們一同用它來準備清晨的飯食。我和朋友一起隨意地翻閱着古籍,手持几案和柺杖,悠然自得。
可嘆那些種田的百姓太辛苦了,爲了灌溉田地,要用像車輪一樣的水車一桶一桶地抽水。傍晚時分,他們唱起歌來,那歌聲卻好像帶着苦笑,一直唱到天亮都不肯停下。
幸好新谷稍微有了點收成,但又擔心耽誤了晚禾的生長。怎樣才能掃除這世間的塵埃,讓天河之水倒灌而下呢?
讓生機潤澤世間萬物,讓仁愛的風氣吹拂九州大地。那時我這衰老之人也能重新甦醒過來,像鳥兒一樣瀟灑地擺脫牢籠的束縛。
我眷戀着南山的那片幽靜之處,真想揮動衣袖追隨仙人浮丘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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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