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佳人號秀英,竊弄毛頴親儒生。 解衣傍若無我輩,疎梅矮竹真天成。 公主朝粧弄眉墨,誤作鉛華污宮額。 此君劍器藏鋒鋩,張顛幻出公孫娘。 我來忽見驚心目,張八何生魏何熟。 酒酣耳熱且勿喧,爲我慇懃寫雙幅。
方南康席上觀贛妓秀英作墨梅竹
在南方贛州康先生的宴席上,有位名叫秀英的本地歌女。她大膽地拿起毛筆,與在座的儒生們交流起來。
她作畫時寬衣解帶,旁若無人,專注地揮灑筆墨,不一會兒,那疏朗的梅花和低矮的竹子便躍然紙上,彷彿是天然生成一般美妙。
就好像公主晨起梳妝擺弄眉墨,不小心用鉛粉弄髒了額頭,而秀英筆下的竹子,猶如身懷劍器絕技卻藏起鋒芒的高手。這畫面讓我想起張旭草書的靈感彷彿來自公孫大娘舞劍時的奇幻神韻。
我一看到這畫作,頓時就被深深地震撼了,此刻都顧不上琢磨張八(張旭)的創作源起和魏夫人書法的成熟技巧了。
趁着大家酒興正濃,先別喧鬧,懇請秀英姑娘再爲我用心地畫上兩幅墨梅和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