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葛天民南翔寺韻

白鶴南翔何日返,香雲不動春風轉。 屋爲鱗次枕江安,江作蛇行到門遠。 的的明燈金殿寒,沉沉複道長廊晚。 老翁矍鑠皎鬚眉,愛客將迎笑盈面。 自言天監拓基來,食指數千猶共飯。 斷碑壁下試摩挲,龜趺剝落生苔蘚。 茫茫往事比寒潮,蒼煙落日愁難遣。 遣中何處愜深深,玉甃新池開別院。 二齊已去老堪殂,故壘空來巢舊燕。 吾宗有弟知此懷,炊黍功名豈雲願。 便呼阿買寫新詩,研池澀擁清冰片。

那曾經南翔而去的白鶴啊,究竟哪一天才會返回?寺中的香菸嫋嫋靜靜不動,而春風卻在緩緩流轉。 寺中的房屋像魚鱗一樣整齊排列,安穩地枕靠着江邊;江水如同蜿蜒的蛇一般流淌,流到寺門處已顯得那麼遙遠。 金殿裏明亮的燈火閃閃爍爍,更增添了幾分寒意;長長的複道和迴廊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幽深。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翁,潔白的鬍鬚和眉毛十分醒目,他熱情好客,滿臉笑容地迎接客人。 老翁自己說,從南朝梁武帝天監年間寺廟奠基以來,寺裏衆多僧人一直都在一起喫飯。 我在斷碑之下試着摩挲碑身,那碑下的龜趺已經剝落,長滿了苔蘚。 茫茫的往事就如同那退去的寒潮,看着蒼煙和落日,心中的愁緒難以排遣。 在這愁緒之中,何處能讓我感到深深的愜意呢?原來是寺院別院裏新開鑿的玉砌水池。 曾經的賢能之人都已離去,我也年老體衰即將離世,舊日的營壘空蕩蕩的,只有舊日的燕子來築巢。 我的同宗有個弟弟能理解我此刻的情懷,像那些爲了功名而忙碌的事,哪裏是我所願意的呢? 我便招呼侄子來書寫新詩,硯池裏的墨水濃稠得彷彿凝結了一層清澈的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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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普洽,生平不詳。與葛天民有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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