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叢桂

宋代 • 高似孫

桂樹叢生兮山之幽，匽蹇布濩兮翠交流。
壑谿錯互兮雲崒霄，石戔戔兮溜鳴瑤。
鶴陰陰兮猿嗷嗷，攀援桂枝兮聊佳留。
聊佳留兮遲遲，訊有華兮東籬。
風景兮不可支，襟將舒兮孰怡。
埼兮曲，山崒屼，攬賾邃兮心愰惚。
潏兮沕，寥兮瑟，檉蘿密叢灌盤紆兮杳藏日。
嶙峋鑿落兮蕫蘢回覆，榛薄葐蒕兮葩華棻鬱。
青蘿素蔓兮薇蕪彧毓，兕勇熊遒兮來嘯來伏。
山中崊崊兮嵬嵬，泠泠兮濟濟。
蛩唧兮禽嘶，秋風兮自來。
攀桂枝兮聊須留。
桂花開兮芙蓉寒，桂花落兮芰荷幹。
若人兮悲秋，山中兮胡爲不可留。

譯文：

在那幽靜的山間，桂樹一叢叢地生長着。它們姿態優美，枝葉交錯鋪展，翠綠色的枝葉相互映襯，交相輝映。

山谷和溪流縱橫交錯，雲霧繚繞直上雲霄。石頭堆積在一起，清澈的水流從石間潺潺流過，發出如美玉相擊般清脆的聲響。

鶴鳥在陰暗處棲息，猿猴在山林中嗷嗷啼叫。我攀着桂枝，暫且在這裏美好地停留片刻。

我暫且停留，時光緩緩流逝。我詢問着，在那東邊的籬落之處是否有美好的事物。

這裏的風景美得讓人難以承受，我想要舒展胸懷，可又有誰能與我一同享受這份愜意呢？

這裏的山岩曲折蜿蜒，山峯高聳險峻。我探尋着幽深的景緻，心中有些恍惚迷離。

水流湍急或悄然無聲，山林間寂寥而又蕭瑟。檉柳和藤蘿茂密叢生，盤繞迂迴，幽深之處彷彿把太陽都藏了起來。

山勢嶙峋，岩石錯落，草木茂盛，連綿迴環。雜草叢生，花朵盛開，香氣馥郁。

青蘿和白色的藤蔓，還有薇蕪草，都生長得十分繁盛。兇猛的犀牛和強壯的黑熊，時而呼嘯着出現，時而安靜地潛伏。

山中峯巒重疊，高大雄偉，山澗溪水泠泠作響，景色繁多而美好。

蟋蟀唧唧鳴叫，禽鳥嘶鳴啼叫，秋風自然而然地吹了過來。我攀着桂枝，暫且在此停留吧。

桂花開了，芙蓉花在寒意中略顯凋零；桂花落下，芰荷也漸漸乾枯。

若有人爲這秋天而悲傷，可這山中爲何就不能讓人留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