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程息勞轍,白日流西暉。 水鳥得魚去,耘夫荷鋤歸。 川原杳仟綿,林野雜依霏。 一來扣竹館,相邀入荊扉。 重巖吐清溜,澄陰布殘菲。 曰予考此室,十世相因依。 左右桑果足,歲日雞豚肥。 豐猶未至裕,歉亦無能飢。 予聞良自愜,欲謀北山薇。 有田可同耕,有蠶當共衣。 車伕猝無情,此志仍重違。
憩昌化民家
在傍晚趕路時,我停下了那疲憊的車馬,此時,太陽的餘暉正悠悠地向西流淌。
水裏的鳥兒叼到魚後,便歡快地飛走了,田間勞作的農夫扛着鋤頭,也慢慢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一片山川原野,顯得悠遠而連綿不斷,樹林和田野間,瀰漫着層層的霧氣。
我來到了這一處竹屋前敲門,主人熱情地相邀我走進那簡陋的柴門。
重重山巒間,清澈的水流潺潺而出,在那陰涼的地方,還殘留着些許花草。
主人告訴我,他們家在這裏居住已經十代人了,世世代代都在此相依生活。
屋子的左右兩邊種滿了桑樹和果樹,每年養的雞、養的豬都很肥壯。
即便收成好的時候,也不算特別富裕,但遇到收成不好的年份,也不至於捱餓。
我聽了這些話,心裏十分愜意,頓時就萌生出像伯夷、叔齊那樣隱居的念頭,想要去北山採野菜過日子。
想着能和這裏的人一同耕田種地,一起養蠶織布做衣裳。
可那車伕卻毫不留情,催着我繼續趕路,我的這一番隱居的志向,終究還是被違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