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老蜃噓樓閣,侷促鶢鶋魯東泊。 忍能杯視九雲夢,戢戢魚頭沸相灂。 濤江亭東識君面,再見白也大鵬作。 雄辭已褫壯士氣,窮髮天驕堪面縛。 我家荊楚起孤劍,奮身多自青油幕。 南遷閩嶠已三世,土風正坐儒冠錯。 尚當拂磨十丈崖,刻頌欲將文字託。 今君精悍喜談兵,指畫魚麗分鸛鶴。 會當平敵走行在,金印皇皇看手攫。 不應從我學詩句,格律牽纏紛纆索。 世間冷暖逐處所,火井自溫冰井涸。 論詩說劍亦奇事,媿乏三杯澆索寞。 誓將並敵起三關,不作羣狐猜鎮惡。 齊紈魯縞我山東,指日戎車會於濼。
再用韻酬陳祕校來詩有擊楫清中原之志故中間多及之
大海里的老蜃吐出虛幻的樓閣,那處境侷促的鶢鶋棲息在魯國東部。
有人竟能把九雲夢澤視若杯中之物,衆多小人像沸騰的魚頭般相互碰撞。
在濤江亭東邊我與你初次相見,再見到你就如同見到如大鵬展翅般豪邁的李白。
你那雄渾的言辭已經讓壯士們爲之振奮,那北方偏遠之地的驕橫敵人定能被輕易擒獲。
我家從荊楚之地奮起,憑一把孤劍闖蕩,我也曾多次在軍帳中效力。
南遷到閩嶠之地已經三代了,只怪這土風與儒冠所代表的文化觀念多有不合。
我還想着要拂拭打磨那十丈高的山崖,把頌詞刻在上面將事蹟託付給文字流傳。
如今你精明強悍又喜愛談論兵法,指揮排兵佈陣就像清晰地劃分魚麗陣和鸛鶴陣。
你定能平定敵人奔赴皇帝所在之處,很快就能親手獲取那顯赫的金印。
你不應跟着我學作詩,那詩詞的格律會像繩索一樣把你束縛糾纏。
世間的冷暖會隨環境而變化,火井自然是溫暖的而冰井是乾涸的。
一起談論詩歌、評說劍術也是件奇事,可惜我沒有幾杯酒來消解這寂寞。
我發誓要聯合力量擊敗敵人收復三關,而不是像那羣狐一樣猜忌王鎮惡。
那齊地的白絹、魯地的素縞,都是我山東的物產,不久之後我們的戰車定會在濼水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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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敖陶孫(一一五四~一二二七),字器之,號臞庵、臞翁,長樂(今屬福建)人。孝宗淳熙七年(一一八○)鄉薦第一,省試下第,客居崑山。後在太學時因作詩悼趙汝愚,忤韓侂冑。寧宗慶元五年(一一九九)進士。歷海門主簿,漳州教授,廣東轉運司主管文字,平海軍節度判官兼南外崇正簿。理宗即位,奉祠歸鄉。寶慶三年卒,年七十四。陶孫以詩名於時,有《臞翁詩集》,已佚。遺詩見收於《江湖集》、《江湖後集》。事見《後村先生大全集》卷一四八《臞庵敖先生墓誌銘》。 敖陶孫詩,第一、二卷以汲古閣影鈔《南宋六十家小集》所收《臞翁詩集》爲底本,校以讀畫齋刊《南宋羣賢小集》本(簡稱羣賢集)、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兩宋名賢小集》本(簡稱名賢集)。第三、四卷以四庫館臣從《永樂大典》輯成之《江湖後集》中所收詩爲底本。新輯集外詩編爲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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