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幾學癡坐,吾炊何以晨。 了知詩自好,不與甑相聞。 蒼蒼本空空,嗚呼誰使然。 甌窶知滿篝,稍喜鬥斛仁。 而我亦齊民,不貪後世賢。 腹無一寸溫,百憂鎮燒煎。 巋然一破竈,寒蟲欲無年。 更欲辨名字,蟋蟀螽斯間。 書生謹守書,放步防疾顛。 蝦蟆緣青冥,孤光恣吞吐。 於菟無角翼,爲天守門戶。 持此感物化,堯舜萬萬古。 冰蠶不知寒,蓼蟲不知苦。 未知了身口,甘煖復幾許。 高高化人臺,下視多劫灰。 我欲轟雷車,老天怒不開。 死語無出路,六經聖所裁。 惟應蒯緱劍,日夕同歸來。
前感興一首
我呆呆地坐在烏木几案前,像個癡人一般,可到了早晨,我拿什麼來做飯呢。
我心裏明白自己的詩寫得不錯,可這詩卻不能讓我鍋裏有飯喫。
那蒼茫的天地本就是空蕩虛無的,唉,是誰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呢?
狹小的田地要是能有滿滿的收成,我也會爲那些許的收穫而感到欣慰。
我也是普通百姓中的一員,並不貪圖後世賢名。
可如今我腹中沒有一絲溫暖,百般憂愁在心中煎熬。
那破舊的爐竈孤零零地立在那裏,竈裏的寒蟲似乎都難以熬過這一年。
我還想去分辨那蟲子的名字,在蟋蟀和螽斯之間糾結。
書生只知道謹慎地守着書本,走路都小心翼翼怕突然摔倒。
蛤蟆竟然能攀緣到高遠的天空,肆意地吞吐着那皎潔的月光。
老虎沒有角和翅膀,卻能爲上天看守門戶。
我由此感慨萬物的變化,堯舜的時代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冰蠶感受不到寒冷,蓼蟲不知道苦澀。
我還不知道如何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能有多少溫暖和滿足呢?
那高聳的化人臺,向下望去盡是歷經劫難後的灰燼。
我想呼喚雷車來改變這一切,可老天憤怒着不肯開啓希望之門。
那些陳腐的話語沒有出路,而六經是聖人所裁定的經典。
我只能像馮諼一樣,帶着我的劍,日復一日地相伴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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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敖陶孫(一一五四~一二二七),字器之,號臞庵、臞翁,長樂(今屬福建)人。孝宗淳熙七年(一一八○)鄉薦第一,省試下第,客居崑山。後在太學時因作詩悼趙汝愚,忤韓侂冑。寧宗慶元五年(一一九九)進士。歷海門主簿,漳州教授,廣東轉運司主管文字,平海軍節度判官兼南外崇正簿。理宗即位,奉祠歸鄉。寶慶三年卒,年七十四。陶孫以詩名於時,有《臞翁詩集》,已佚。遺詩見收於《江湖集》、《江湖後集》。事見《後村先生大全集》卷一四八《臞庵敖先生墓誌銘》。 敖陶孫詩,第一、二卷以汲古閣影鈔《南宋六十家小集》所收《臞翁詩集》爲底本,校以讀畫齋刊《南宋羣賢小集》本(簡稱羣賢集)、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兩宋名賢小集》本(簡稱名賢集)。第三、四卷以四庫館臣從《永樂大典》輯成之《江湖後集》中所收詩爲底本。新輯集外詩編爲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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