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出白下門,瘦馬踏秋色。 鐘山度蒼翠,慰我遠遊客。 暮投清果寺,花草獻幽寂。 長廊靜無人,落日照西壁。 平生張於湖,萬里去一息。 翩然九州外,汗漫跨鯨脊。 乾坤能幾時,安用較顏蹠。 文章失津樑,所念斯道厄。 夜闌耿不寐,搔首聽蕭瑟。 懷人感西風,翁仲守孤柏。
紹熙庚戌中秋後三日拜張於湖墓
早晨我從白下門出發,騎着瘦馬去探訪張於湖墓,馬蹄下是一片秋意盎然的景色。
路過鐘山,它那蒼翠的山色映入眼簾,像是在安慰我這個遠道而來的旅人。
傍晚時分,我投宿到清果寺。寺裏的花草透着清幽寂靜的氣息。
長長的走廊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夕陽的餘暉灑落在西邊的牆壁上。
那一生不凡的張於湖啊,他跨越萬里彷彿只在一息之間。
他瀟灑自在,彷彿翱翔於九州之外,像傳說中瀟灑地騎在鯨魚背上遨遊。
天地之間時光流轉,人生能有幾何,又何必去計較是像顏回那樣的賢德之士,還是像盜蹠那樣的惡人呢。
如今文章之道迷失了方向,我所憂慮的是正道遭受困境。
夜深了,我心裏煩躁難以入眠,撓着頭傾聽秋風蕭瑟的聲音。
在秋風中懷念着張於湖,墓前的翁仲石像靜靜地守着孤獨的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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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