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陽二月春苦寒,東風力弱冰雪頑。 北潭跬步病不到,何暇騎馬尋郊原。 雕丘新晴暖已動,砌下流水來潺潺。 但聞簷間鳥語變,不覺桃杏開已闌。 人生一世浪自苦,盛衰桃杏開落間。 西亭昨日偶獨到,猶有一樹當南軒。 殘芳爛漫看更好,皓若春雪團枝繁。 無風已恐自零落,長條可愛不可攀。 猶堪攜酒醉其下,誰肯伴我頹巾冠。
鎮陽殘杏
鎮陽這個地方,二月的春天依舊十分寒冷,東風的力量很微弱,冰雪頑固地不肯消融。北潭離我住的地方很近,可我因爲生病都去不了,哪還有閒暇騎馬到郊外原野去遊玩呢。
雕丘在剛剛放晴之後,暖意已經開始萌動,臺階下的流水潺潺地流淌着。我只是聽到屋檐間鳥兒的叫聲有了變化,卻沒注意到桃樹和杏樹的花已經快要凋謝了。
人生在世不過短短一世,卻總是白白地自尋苦惱,其實盛衰就像這桃杏的開花和凋謝一樣。昨天我偶然獨自來到西亭,那裏還有一棵杏樹正對着南邊的窗戶。
殘留的花朵開得爛漫,看起來別有一番景緻,潔白得就像春天的雪,團團簇簇地掛滿枝頭。即使沒有風,我都擔心這些花朵會自己飄落,那長長的枝條十分可愛,卻又讓人難以攀折。
這美景還值得我帶着酒來樹下暢飲,可又有誰肯陪着我,一起戴着傾斜的帽子,在這裏盡情地享受這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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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