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灘

宋代 • 葉適

篙師上灘時，面作石皤樣。
及其進尺寸，乃在一偃仰。
神禹不到地，狂流終播蕩。
逆順本天力，人謀不相讓。
苦戰排三軍，勢壓票姚將。
身在亂石中，傾覆堪指掌。
誰雲荷天衢，鼠徑斷還往。

譯文：

船工撐船逆水上灘的時候，那神情就像石頭雕像一樣凝重嚴肅。
當船艱難地前進一點點時，也只是隨着船槳的一起一落而稍有進展。
就連治水的大禹都未曾到過的地方，那洶湧的狂流始終奔騰激盪不停。
順流和逆流本就是由上天的力量決定的，但船工們卻絲毫不肯向命運低頭，用盡智謀奮力抗爭。
他們在灘上撐船的苦戰，就如同指揮三軍作戰一般艱難，那氣勢足以壓倒像霍去病那樣勇猛的將領。
他們身處亂石林立的險灘之中，船隨時都可能傾覆，這種危險的狀況一目瞭然。
誰說這裏是能讓船隻順利航行的通途呢？這裏狹窄得就像老鼠走過的小徑，船隻往來的道路時斷時續，通行極爲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