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友睎顏人,造道最勇決。 智校一驛敏,書贏萬籤閱。 吐詞春嶽麗,景行寒泉潔。 良工制瑚簋,本爲郊廟設。 便留刊字正,稍上裨袞闕。 遠尋豐城劍,虛負歷山月。 發嫌梅柳催,到恨桃杏歇。 親年過八袠,輿致經九折。 紙迷版簿內,稅役半緣絕。 雲此新進士,銓限凜難越。 廳荒茅壓項,饌惡芹縮舌。 哿矣無情遊,自傷垂老別。
送孫偉夫
我的好友孫偉夫,是追慕聖賢顏淵那樣品德的人,在追求大道上最爲勇敢果決。
他的智慧極高,比常人敏捷如同快了一驛的行程;他讀書極多,遠超萬卷之數。
他出口言辭,就像春天的山嶽一樣秀麗;他的高尚品行,似寒冷的泉水一般潔淨。
他就如同技藝高超的工匠精心製作的瑚簋禮器,本應是爲郊廟祭祀等重大場合而設的(意思是他本應在重要位置施展才能)。
本可以留在朝中校正文字典籍,還能對皇帝的缺失有所補正。
卻要到遠方去尋找像豐城寶劍那樣的機遇,白白辜負了歷山的明月。
出發時嫌梅柳催促得太緊,到達時又遺憾桃杏已經凋謝。
他的雙親年過八十,坐轎經過那曲折難行的山路。
他在繁瑣的版簿文書中忙得暈頭轉向,因爲稅役的事情很多方面都陷入困境。
人們說他作爲新科進士,在銓選任用的規定限制下,很難有破格晉升的機會。
他任職的官廳荒蕪,茅草長得高過頭頂;飲食粗劣,難喫的芹菜讓人難以下嚥。
這無情的宦遊實在讓人感慨啊,我爲自己垂暮之年與他分別而悲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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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