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重鬰結,涼飆驚豁開。 排戶始奔突,轉隙少徘徊。 仄聞風伯言,敬爲邦君來。 邦君著之詩,快心吾已灰。 獨念暑耘人,斯時若爲懷。 所願均此施,醒然與之偕。 有冰何心漿,有甕何心醅。 莫吹天上雲,要洗田中埃。 高枕謝北窗,披襟笑登臺。 伏讀旨意大,倍使吾容齋。
次韻範石湖北窗書懷一首
熾熱的驕陽長久地鬱結着暑氣,清涼的狂風突然就將暑氣豁地吹散。
狂風先是猛烈地撞擊門戶,接着又在狹窄的縫隙處稍作徘徊。
我隱隱約約聽到風伯說,這風是特地爲地方長官而來。
長官爲此寫下了詩篇,可我本已心灰意冷,並無多少快意。
我唯獨掛念那些在暑熱中耕耘勞作的人,這個時候他們又懷着怎樣的心情呢?
我只希望這清涼的風能夠均勻地吹拂到他們身上,讓他們也能清醒暢快起來。
有了這樣的涼風,誰還會在意有沒有冰水解渴,誰還會在意有沒有美酒暢飲。
這風啊,不要去吹動天上的雲朵,而是要去洗淨田間的塵埃。
我可以高枕無憂地在北窗下休息,也可以敞開衣襟笑着登上高臺。
拜讀長官您那旨意宏大的詩篇,更讓我覺得內心充實,安適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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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