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湖千里吞吳天,館娃宮殿何悠然。 銀山鐵壘挽不動,萬丈夕陽如血鮮。 野人固陋元不識,光芒奪眼眼無力。 長安路遠人不來,信道舉頭惟見日。 煌煌火德千載期,赤帝之子張赤旗。 歲寒水冷自可畏,豈必夏盾同冬衰。 馮夷舞歸驚且悅,幽壑沉沉忽金闕。 媚川謾道水含珠,照水詎誇虹貫月。 何處扁舟飛片帆,中有西子輕紅衫。 想像玉顏人不遠,杖頭星斗寒相參。
龍塘晚遊一首
五湖浩浩蕩蕩,綿延千里,彷彿將吳地的天空都吞沒了,那曾經繁華的館娃宮殿如今也顯得那麼悠遠而寂寥。
湖岸邊的山巒就像銀山鐵壘一般,穩穩矗立,連傍晚那萬丈如血般鮮豔的夕陽餘暉,似乎都無法將它們撼動。
我這個鄉野之人本就見識淺陋,這絢爛的光芒刺得我眼睛都沒了力氣去直視。
長安路途遙遠,沒有故人前來,我只能相信古人所說的,抬頭就只能望見那高高在上的太陽。
那輝煌的火德王朝歷經千載,就如同赤帝之子高舉着赤色的旗幟。
即便到了歲暮天寒、湖水冰冷的時節,這股威嚴依舊令人敬畏,又何必非要像夏天的盾牌、冬天的草木那樣走向衰敗呢。
河神馮夷歡快地舞蹈歸來,既驚訝又喜悅,幽深的山谷中忽然就像出現了黃金宮殿一般璀璨。
就別再空說媚川的水含着珍珠了,也不必去誇讚那虹霓貫穿月亮的奇景,跟眼前這景象比起來都遜色多了。
不知從何處駛來一艘輕快的扁舟,上面揚起一片風帆,舟中有位身着輕紅衣衫的女子,好似當年的西子。
我想象着她那美麗的容顏,感覺她離我並不遙遠,拄着的柺杖彷彿與天上寒冽的星斗相互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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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