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射虎裴将军,马狞如龙弓百钧。 手撚白羽旁无人,注虎使虎不敢奔。 须臾丛薄烂斑出,人马不知俱辟易。 矢如蓬蒿弓减力,将军得归几败绩。 徐行爪牙元不露,眈眈垂头若微顾。 尾翦霜风林叶飞,倏忽山头日光暮。 包家画出真於菟,我尚不敢编其须。 昔人作诗讥画图,吁嗟画图今亦无。
画虎
当年有像裴将军这样一生都热衷于射虎的人,他骑的马凶猛得如同蛟龙,手中的弓有百钧之力。他手指轻轻捻着白羽箭,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将箭瞄准老虎,让老虎吓得不敢逃窜。
不一会儿,老虎从茂密的草丛中斑斓现身,人和马都不由自主地惊恐退避。射出的箭像蓬蒿一样无力,弓也似乎减了劲道,将军这一趟出去,差点就大败而归。
老虎慢悠悠地走着,原本藏着的爪牙并不显露,只是瞪着眼睛,垂着头,好像还稍微回头看了看。它的尾巴扫过,如霜的秋风中,树林里的叶子纷纷飘落,转眼间,山头的日光就暗了下来。
包家画的老虎真是栩栩如生,就像真的老虎一样,我看着画都不敢去捋它的胡须。从前有人作诗讥讽画出来的老虎不像真的,可叹息啊,如今这样逼真的画图也很难见到了。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