砲雲忽作空中起,坐覺相顧移表裏。 兒曹厭靜欣聚落,數問篙師行幾里。 人生到處如燕鴻,南北故憐無定耳。 有時相與說舊遊,此味猶如蠹書紙。 秋風日夜催落水,我鬢半霜那足倚。 況堪忽忽新悼亡,忍並高山對流水。 陳侯於我四海人,氣合能同舊州里。 向來風雨嬾出門,今乃江程勞玉趾。
明叔同舟見別於永和
突然之間,空中湧起了如炮轟般翻湧的烏雲,轉眼間,剛剛還能面對面交談的我們,因爲這風雲變幻,好像一下子內外處境都發生了改變。
同行孩子們厭煩了這旅途的寂靜,看到有村莊聚落便滿心歡喜,還時不時地問撐船的師傅,我們已經走了多少里路啦。
人生在世,就如同那遷徙的燕子和大雁,漂泊不定,不管是在南方還是北方,都只能感慨這居無定所的命運。
有時候我們會一起說起曾經的遊歷,那些回憶的味道,就像被蠹蟲蛀過的舊書紙,帶着歲月的陳腐和淡淡的憂傷。
秋風日夜不停地吹着,催促着江水不斷下落,而我的鬢角已經半白如霜,哪裏還能倚仗青春年少呢。
更何況,我剛剛突然遭遇了喪妻之痛,又怎麼忍心在這高山流水之間,獨自承受這份哀傷呢。
陳侯對於我來說,是四海之內難得的知己,我們意氣相投,就像在故鄉的鄰里一般親近。
以前遇到風雨天氣,我連門都懶得出,如今你卻不辭辛勞,陪我踏上這江上的行程。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