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君當以詩,此物不充飢。 二事交爲病,吾曹均坐茲。 欲談殊爛熳,趣去苦悽悲。 晚宿投幽寺,翻思赴野期。 風燈半明滅,雨葉亂紛披。 安石畏作別,淵明當語離。 萍蓬居靡定,燥溼志難移。 問隠俱攜弟,躬耕皆有兒。 懷哉衡泌樂,可以共棲遲。
既別文顯兄弟晚宿日光寺書懷寄之
和你們分別,本應該寫首詩來紀念。可這詩啊,又不能拿來填飽肚子。寫詩和生活缺糧這兩件事,都成了我的心病,咱們都因爲這處境而陷入困境。
和你們交談的時候,那氛圍是多麼暢快、無拘無束。可到了要離去的時候,心裏卻滿是淒涼和悲傷。傍晚我投宿到這幽靜的寺廟,反而懷念起咱們在野外相聚的約定。
寺廟裏,那風中的燈火忽明忽暗,被雨打的樹葉凌亂地散落一地。就像謝安害怕與人分別,陶淵明也會感慨離情別緒。
我就像那水上的浮萍、空中的蓬草,居無定所。但無論生活是艱難還是順遂,我的志向都不會改變。
我知道你們和我一樣,歸隱山林時都帶着弟弟,親自耕種時也都有子女相伴。
真讓人懷念啊,那隱居在深山裏的快樂生活,真希望能和你們一起安閒自在地生活下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