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聞真已矣,曷不遂歸哉。 試問惠文治,何如三徑開。 人嗤曹是馬,夢覺蟻安槐。 得喪吾知已,詎須呼去來。
感懷二首 其一
一直默默無聞,看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那爲何不就此歸隱田園呢?
我來問問,是像張湯那樣以嚴酷手段治理政事好,還是像蔣詡那樣開闢三徑隱居起來好呢?
有人會把曹錯認成馬,這就像現實里人們常常顛倒黑白;而我如夢初醒,明白了就如同那螞蟻以爲槐安國是大邦,不過是虛幻一場。
我已經明白得失的道理了,又哪裏需要去糾結是出仕爲官還是歸隱田園呢。
【註釋】“惠文治”:惠文是張湯所佩法冠,這裏代指張湯,他以嚴酷著稱治理政事;“三徑開”:西漢蔣詡隱居後在院裏開闢三徑,只與求仲、羊仲來往,後“三徑”成爲隱士居所的代稱;“人嗤曹是馬”:意思是世人認知不清,顛倒事物;“夢覺蟻安槐”:化用“南柯一夢”的典故,淳于棼夢入槐安國,享盡榮華,醒來才發現槐安國不過是槐樹下的蟻穴。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