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白

宋代 • 趙蕃

陳君作齋舍，諡之以虛白。
惟虛白故生，此義無二說。
人言莊周愚，我愛莊周達。
東坡老仙翁，出語世津栰。
亦嘗爲虛白，是乃道所集。
莊蘇一等人，夫子蓋三益。
惟虛定何虛，而室又何室。
是取此蘧廬，而謂無一物。
鑑明塵垢去，水靜鬢眉出。
是中可觀妙，無但充遊息。
何當過夫君，相與以終日。
賓主兩嗒焉，不言而目擊。

譯文：

陳君建造了一間齋舍，給它取名爲“虛白”。只有內心虛空純淨，“虛白”的境界纔會產生，這其中的道理沒有其他說法。

人們都說莊周愚蠢，可我卻喜愛莊周的豁達通透。東坡這位老仙翁，出口所言就如同世間的渡船，能度人到智慧的彼岸。他也曾經提到過“虛白”，認爲這是大道匯聚之處。

莊周和蘇軾是同一類超凡之人，陳君你與他們交往也能獲得諸多益處。可到底怎樣纔算“虛”呢？而這“室”又指的是什麼樣的“室”呢？其實這就好比把這臨時居住的旅舍，看作是空無一物的所在。

就像鏡子明亮了，上面的塵垢就會被去除；水面平靜了，人的鬢髮和眉毛就能清晰地映照出來。在這“虛白”的境界中可以觀看到世間的奇妙之處，可不要僅僅把這齋舍當作遊玩休息的地方。

什麼時候我能前去拜訪你，與你整日相伴。到那時賓主二人都沉浸在這“虛白”之境，默默相對，無需言語，只憑目光交匯就能心意相通。